会儿:“这些薄壳不是同一批。有些年代很久,有些像是近几年才放进去的。”
青棠脸色微沉:“水妖暗哨还在巡。”
陆铮看向水廊深处。
这比直接有妖物拦路更麻烦。
敌人没有出现,却把危险铺在每一步脚下。
若只是打,反倒简单。
现在他们不能乱踩,不能用火,不能惊动水声,还要在这片薄壳之间找出能过的路。
白珩把骨册平放在掌心,用极细的笔线画出薄壳分布。
他没有再写一个字,只用点和线标出壳片间的空隙。
青棠则用刀背轻轻挑开其中几枚位置最碍事的薄壳,动作极慢,不让它们发出撞击声。
陆铮取出龙鳞令,令牌贴近水面时,水纹微微一沉,长廊里的水像被某种气息压住,短暂地失去了传声的活性。
青棠看了他一眼:“能压多久?”
陆铮感受着龙鳞令的热意:“不久。”
“够走过这段吗?”
“看你们走得多慢。”
白珩抬眼,苦笑道:“陆公子此时若能稍微说些鼓励人的话,或许大家心情会好一点。”
陆铮道:“走错一步,心情好也没用。”
白珩叹了一声:“很有道理,但不太好听。”
青棠已经踏入水廊。
她的脚步极稳,每一步都落在白珩标出的空隙里。
白珩跟在后面,手中骨册始终微微展开,随时调整路线。
陆铮走在最后,龙鳞令压住水纹。
他能感觉到令牌里的热意正在一点点消耗,像水底有东西不断回应它,也不断借它确认来人。
走到中段时,一片薄壳忽然从水底浮起半分。
不是他们踩到,而是水廊深处有一股极细的水流带动了它。
那薄壳若撞上旁边石缝,便会立刻裂开。
青棠离它最近,却无法转身。
白珩抬手想用骨笔挡住,又怕笔尖碰出声响。
陆铮伸出两指,将朱雀火意压到几乎无光,只留一线温度,落在那片薄壳边缘。
薄壳下方的水瞬间凝滞。
它停住了。
没有燃烧,没有发声,只在水里轻轻定了一息。
青棠趁这一息跨过,白珩紧跟着避开。
陆铮收回手,龙鳞令随即一沉,水纹重新恢复流动,那片薄壳才缓缓落回原处。
三人终于走出水廊。
青棠没有说谢,只低声道:“刚才若用寻常火意,整条水廊都会亮。”
陆铮道:“所以我没用。”
白珩在骨册上画下最后一笔,轻声道:“第一次配合,竟然没有死人,值得记一笔。”
青棠道:“你若写这种废话,骨册大概不会抹。”
白珩看了看骨页,认真道:“确实还在。”
陆铮没有理会两人的互刺。
水廊之后,沉鳞道忽然分成三处。
左侧是一条被青丘狐尾纹封住的窄路,墙面上还能看出近期有人修补过的痕迹。
右侧是一条较宽的石廊,门口有几道长老院残册里常见的青纹标记。
正前方却没有路,只有一面平整石壁。
石壁上没有门缝,也没有明显机关,只有一片深色水纹沉在中央,形状像一枚闭合的鳞。
青棠看向左侧:“按女王给的路线,走这边。左路经过第二道封门,可以避开水妖暗哨的主巢。”
白珩翻开骨册:“长老院残册里记的是右路。右路才是当年龙渊使者正式往来之道,左路是青丘后来修出来的绕行小道。”
青棠冷声道:“残册若全对,长老院就不会连沉鳞道里还有多少水妖暗哨都不知道。”
白珩没有动怒,只低头看着骨册上残缺的水纹:“我也没说残册全对。只是右路上有龙渊使者的记录,左路上没有。若要找玄牝水门,后人修出的安全路未必走得到真正的门前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陆铮。
陆铮没有看左,也没有看右。
他看着正前方那面没有门的石壁。怀里的龙鳞令从刚才起便一直发热,而越靠近那面石壁,热意越深。它没有催促,却很明确地指向那里。
白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眉头微微一挑:“龙鳞令要走中间?”
青棠皱眉:“中间没有路。”
陆铮道:“没有路,不代表没有门。”
青棠走到石壁前,伸手按住那片深色水纹。片刻后,她摇头:“青丘的封纹不在这里。至少我看不出机关。”
白珩也上前,将骨册翻到残缺处,仔细比对了许久。他的神色渐渐变了。
“这里有缺页。”他说,“长老院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