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。」
绯月站在桌边,一直低头看着那两行名字。
杜怀至少还能自己走进药材铺,坐在柜台旁边拨算盘。即使记性已经开始变
差,他仍然记得自己是谁,也记得每天要做什么。
陶隐和桑衡却已经一个月没有留下回执。
这意味着他们的情况很可能比杜怀更严重。
绯烟将名单收起,抬眼看向青棠。
「你带陆铮和绯月过去。先确认陶隐是不是还在住处。不要惊动太多人,也
不要让沿街守卫知道你们具体在查什么。」
青棠点头。
「我会先问附近的人,不会直接让王卫搜街。」
绯烟又看向女儿。
「陶隐若真出了问题,你留在青棠身边。除非她让你过去,否则不要自己靠
近。」
绯月没有像先前那样急着争辩。
她点了点头。
「我知道呀。杜怀那枚骨签险些伤到本人,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逞强。」
绯烟看了她片刻,神色稍微缓了一点。
「知道就好。」
白珩坐回桌边,将剩下的几本账册拖到面前。
「你们先去找陶隐。我留在这里继续查桑衡,也把名单上其余十个人重新过
一遍。若他们里面还有人最近失去消息,事情恐怕比我们现在看见的更麻烦。」
青棠转身往外走。
白珩忽然又抬起头。
「青棠姑娘。」
青棠停下脚步。
「还有什么事?」
「若是陶隐还活着,先别直接问他太多。」白珩看了一眼桌上的灰白骨粉,
「杜怀只是记不住账页,已经差点被深验拖走最后一点命纹。陶隐失踪了这么久
,神魂未必还撑得住。」
青棠道:「我有分寸。」
白珩点头。
「那就好。我只是提醒一句,免得你习惯了审人,开口太重。」
青棠看了他一眼。
「我什么时候审过你?」
白珩想了想。
「那可能是我每次见到你,都容易自己心虚。」
绯月原本神色有些沉,听见这句,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青棠没有再理白珩。
她带着陆铮和绯月离开存签房。
王城东南一带靠近水渠。
这里离照祭楼不算远,走过去却像换了一座城。
街道比王城内侧窄许多,两边房屋紧紧挨在一起。屋檐下挂着晒到一半的渔
网和麻绳,几只盛着河鱼的木盆摆在门前,水花偶尔溅到青石板上。清早的雾气
还没有完全散去,空气里混着河水、湿木和炊烟的味道。
水渠从房屋之间穿过去。
渠水不深,颜色却很暗。几条小船靠在岸边,船板泡得发黑,边缘钉着新旧
不一的木片。几个水族妖民蹲在岸边修补渔网,见到青棠腰侧的刀,动作都慢了
一些。
青棠没有直接去找守卫。
她在一间修木桶的小铺前停下。
铺子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男人额角长着两片颜色很淡的青鳞,身上穿着
一件粗布短衫,手里还握着木槌。他正低头往木桶边缘压铁箍,看见几人走近,
连忙把木槌放下。
青棠问:「你认识陶隐吗?」
男人愣了一下。
「老陶?」
「对。」
「认识啊。他就住在后面第三条巷子。平时谁家船板裂了、木桶漏了,都会
找他。你们找他有什么事?」
青棠道:「照祭楼需要核对一条旧记录。我们先来确认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
。」
男人脸上的神色变了些。
「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」
绯月问:「你最近见过他吗?」
男人摇头。
「有几天没见了。老陶平日里闲不下来,就算没有人找他干活,也会到桥边
坐一会儿,跟我们说几句闲话。可这几天,他连门都没有开。」
青棠问:「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?」
男人皱着眉想了片刻。
「应该有三四天了吧。前几日有人拿着一块坏船板去找他,敲了半天门也没
人应。我还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接活。」
陆铮问: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陶隐?」
男人抬头看向他。
陆铮身上的人族气息并没有刻意遮掩。男人明显有些疑惑,却没有多问,只
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