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透着异样妖邪的身躯从
暗处缓缓游曳而出,她那碧绿的竖瞳在昏暗的石室里闪烁着幽光,死死钉在苏清
月那张惨白、失神且布满红痕的脸上。
「呵呵……恭喜主上,这地穴里,总算又多了一个能传宗接代的」容器「。
」
碧水娘娘发出阵阵妖冶的低笑,她那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蛇尾尖端,如毒蛇吐
信般在苏清月汗湿的背脊上轻佻地划过。指甲滑过肌肤的声音,在空旷的地穴里
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清月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,却发现自己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丧
失了每一寸肌肉的支配权,只能任由那股腥甜且冰冷的妖气在自己身上游走。
就在这时,一直卑微跪在石阶下的小蝶动了。她没有去看苏清月,甚至没有
看一眼那沾染了血迹的祭坛,只是像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动作熟练且恭顺
地膝行至陆铮脚边。
曾经在云岚宗,她也是这样跪在师姐面前,等着师姐教她剑法;可现在,她
却伸出那双同样布满魔痕的手,轻柔地环绕住陆铮那只覆满孽金甲片的战靴,侧
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,发出一声满足而病态的叹息。
「师姐,别再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光了。」小蝶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一种
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,「这地穴外的风雪会把人冻成冰雕,宗门给的暖玉是死的
,只有主上给的恩赐……才是活的。你肚子里的那个种子,就是你以后唯一的命
,护好它,你才能活下去,像我一样活下去……」
苏清月死死闭上双眼,滚烫的泪水顺着鬓角滑入冰冷的石面。这种被昔日拼
命守护的亲人反向「驯化」的扭曲感,比魔种扎根时的剧痛更让她感到窒息。她
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澄澈如剑的心,正被这些黏糊糊的魔念彻底包裹、吞噬。
陆铮从石座上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圣洁不可侵犯、如今
却在他脚下颤抖求存的剑仙。他并没有因为征服了云岚宗的首座弟子而流露出狂
喜,神色依旧冷峻如铁。他伸出手指,漫不经心地勾起苏清月的一缕湿发,指尖
划过她小腹上那枚若隐若现、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律动的妖异红纹。
「记住这个温度。」陆铮的声音低沉且不带一丝波澜,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
的铁律,重重砸在两个女人的神魂深处,「以后,这就是你们在这世上活命的本
钱。」
他不再看这满地狼藉,径直转入内殿。在他身后,碧水娘娘发出一声令人胆
寒的欢叫,蛇尾卷起厚重的石门,与小蝶一起,将这间充斥着血脉气息与绝望余
温的囚笼彻底封死。
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门缝中。曾经清冷傲立的剑仙苏清月,在这一夜彻底死
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只能在黑暗中依附魔息而活的、卑微的容器。
# 第十一章 焚灯断念
地穴内没有日夜,唯有石壁缝隙里渗出的微弱磷光,提醒着这已经是苏清月
沦为「容器」后的第七个周期。
祭坛下的石室内,空气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胶质,混合著冷香、血腥与魔种
特有的清甜味。
「师姐,该……该进补了。」
一声细碎、卑微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。
苏清月半倚在铺着厚重黑狐皮的石榻上,她那件曾经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早
已被换成了几近透明的玄色轻纱。纱衣下,她那原本如寒玉般清冷的肌肤,此刻
透着一种妖异的潮红,尤其是小腹处,那一圈暗红色的魔纹在呼吸间隐约闪烁,
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肉下缓缓律动。
小蝶跪在榻边,双手托着一只盛满猩红液体(混合了魔元与珍稀灵药)的玉
碗。
这个昔日娇憨的小师妹,如今那双眼里已再不见半点神采。她的动作机械而
娴熟,每当苏清月因为腹中魔胎的跳动而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时,小蝶都会下意
识地打个寒颤,随后更深地低下头去。
「陆铮……他呢?」苏清月开口了,嗓音沙哑,带着一种由于长期被魔气灌
顶而产生的事后慵懒,这让她听起来不再像高悬云端的剑仙,倒像是深宫里被宠
坏的妖妃。
「主上……主上在」化骨池「,碧水姐姐正陪着他。」
小蝶颤抖着舀起一勺玉液,递到苏清月唇边,「师姐,你快喝吧。主上交代
了,若是魔胎今晚不安稳,他就要罚我在蛇窟里待一夜……」
苏清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师妹,眼里闪过一抹刺痛。
小蝶现在的身份,名义上是服侍她的侍女,实际上却是陆铮用来牵制苏清月
的绳索。只要苏清月表现出一丝抗拒,小蝶就会被丢给碧水娘娘作为发泄的工具
。
苏清月闭上眼,就着小蝶的手,将那苦涩而滚烫的液体咽下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腹中的魔种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