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令牌又有反应?」
「有一点。」
陆铮没有否认。
绯烟道:「因为黑水?」
陆铮停顿片刻。
「可能。」
他只回答到这里。
绯烟看着他。
她显然知道陆铮仍然藏着一些事情,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逼问。
「青棠。」
「女王。」
「带他们过去。」
绯烟道:「先查清楚,是谁借了陶隐的名字。」
晦灯关刚刚换过早值。
关门外排着两支等待入城的商队。驮兽背上绑着木箱,偶尔不耐烦地甩动尾
巴。守关妖兵逐一接过骨签,将签面压在验石上。淡色纹路亮起以后,再核对名
字、族属和来处。
一切看起来与平日没有区别。
青棠没有从正门直接进去。
她带着几人绕到关内侧房,先让守卫单独通知岑照。
岑照很快过来。
他身形瘦高,肩背始终挺得笔直。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短袍,腰间刀鞘
已经磨得发白。眉骨略高,眼尾那道细长旧伤在晨光下比平时更明显。
进门以后,他没有寒暄。
「王城传来的消息里,只说有人冒用活人的骨签过关。具体怎么回事?」
青棠把陶隐的记录放到桌上。
「陶隐还活着。」
岑照低头看向册页。
青棠继续道:「我们在王城东南水渠附近找到他。他的记忆已经出了问题,
连住处都快认不出来。有人拿走了他的真签,还给他留下带着骨粉的药。」
岑照皱起眉。
「可陶隐的骨签两日前通过了晦灯关。」
「所以当时过关的人不是他。」青棠道,「我们需要重新问一遍负责查验的
人。」
岑照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将册页转向自己。
水獭族,陶隐。
验签无误。
出关。
去向:南边水埠。
下面另有一行附注。
持签者身形偏高,右手缠布,自称修船时受伤。验签无误,予以放行。
岑照抬手,指腹压在附注边缘。
「程鸣留下的字。」
他转头看向守在门边的妖兵。
「把程鸣叫进来。不要惊动其他人。」
妖兵应声离开。
白珩将自己带来的抄录放到桌上。
「岑统领,正常情况下,别人的真签不能直接拿来使用。骨签上的命纹与本
人相连。换一个人拿过去,验石不会完整亮起。」
岑照问:「如果有人提前动过骨签呢?」
「那要看怎么动。」
白珩说得很谨慎。
「陶隐的签已经不见了,我们现在无法直接检查。只能确认,冒名者不只是
偷走骨签,还用了某种方法,让验石暂时承认了这枚签。」
岑照看向他。
「与照祭楼丢掉的骨签有关?」
「很可能有关。」
白珩没有把猜测说成结论。
「存签房里少了木匣,也发现有人磨过骨签。陶隐药包里的灰与那些骨粉很
像。若对方能够利用没有散尽的命纹,做出某种遮掩,晦灯关的外层查验便未必
拦得住。」
岑照沉默片刻。
「关口验石需要重新检查。」
青棠道:「先不要大动。」
岑照看向她。
「女王也是这个意思?」
「对。」
青棠道:「现在还不知道关内有没有人配合。查验流程若突然改变,对方很
快便会察觉。」
岑照没有因为自己的关口被质疑而动怒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仍在正常通过的商队。
「先查陶隐这一条。」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「若真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往黑水送人,我会把他找出
来。」
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进来的妖兵三十岁上下,身形结实,皮肤颜色略深。额角有一道短短灰纹,
左侧眉毛缺了一角,像曾被什么锋利东西擦过。他进门后先向岑照行礼,又看向
屋里的几个人,神色明显有些紧张。
「统领,您找我?」
岑照将册页推到他面前。
「前日早值,你放行过一名叫陶隐的水獭族。现在把当时看见的事